龍文化在閩清百忍堂
張德團
中國是龍的國度,龍是傳統吉祥文化中代表至尊至貴的神物,也是中華民族團結、統一的象徵。中華兒女不僅愛龍、繡龍、雕龍、繪龍,而且還說龍、唱龍、寫龍、舞龍。有龍的節日,有龍的盛會,還有以"龍"字為成語來表達自己美好願望的。總之,在百姓生活中,到處都有龍的烙印。可以說,龍文化已深深地滲透到每個中國人的血脈中。
在六都溪頭埔"百忍堂"(閩清張氏宗祠),龍文化同樣被演繹得十分紅火。最具神話色彩的當屬"畫龍點睛"的傳說了,據傳當年閩清張氏族人醞釀著要在六都溪頭埔建一座"百忍堂",做為張氏統宗祠堂。舊時起屋建祠,講究選準"龍脈",坐正"龍身"。如果在山川形勢明顯的山區選址,背靠山巒,面朝闊地,或許還容易些。但在"闊闊六都洋"要認準來龍去脈,確定祠堂的坐向方位,就顯得十分渺茫。因此,張姓族人便鄭重其事地延請一位很有名氣的方士,委以選址定向的重任。當建祠工程按部就班地進行到平整地面時,在後天井溝壁的生土中,赫然現出兩顆半露的渾圓天然石旦,直徑約50厘米。奇異的是,兩顆石旦竟十分對稱地垂直分布於祠堂的中軸線兩旁,而且其狀極似巨龍的眼珠。方士稱:此"畫龍點睛"的風水地矣。"龍目"的出現,到底是偶然的巧合,還是方士真的造詣深、有眼力?那只有方士自己才知道了。不過,自然界神奇地造化了這雙"龍目",無意間卻給後人留下無盡的美好寄託。人們每當來到祠堂,都要在"龍目"前瞻仰一番。
如果說這條龍只見"龍目",未見"龍身"的潛藏的龍,還只能給人帶來飄渺虛無的希望和幻想的話,那末,正棟屋脊上騰空翱翔的"雙龍搶珠"泥塑,卻活脫脫給人一個立體的、直觀的龍形象。而且顏色五彩斑斕,形體頎長碩大,神態栩栩如生,是一種行象最為完整的龍。當然,世間自然沒有生物概念上的龍,而如今廣為流傳的龍形象,則是我國古代各民族在不斷融合的過程中,綜合各自崇拜的動物圖騰的局部特徵,憑著豐富的想像力創造出一種動物。東漢哲學家王符將其歸納為"九似":即頭似駝、角似鹿,眼似兔、耳似牛、頸似蛇、腹似蜃、鱗似鯉、爪似鷹、掌似虎。這些特徵在屋脊“雙龍”身上表現得最為淋漓盡致。"文革"期間,祠堂中的許多雕刻、裝飾、楹聯、字畫等文物均遭嚴重破壞。唯獨這"雙龍搶珠"雕刻因為高踞屋頂,有著可望不可及的優勢,才使其僥倖逃過了這一劫難。人們說,這也算是龍的一份福祉吧。
屋脊的"雙龍"雖然是立體的、完整的,但由於受建築結構和人們視角的限制,我們目光所觸及到的只能是龍的形象。而回照屋面牆頂上的兩幅龍頭裝飾畫,卻將龍的正面形象一覽無餘地展現在人們面前。如果從藝術的角度來看,屋脊的"雙龍"是應用了寫實的手法,屬於彫塑範圍;而牆頂的"龍頭"採用的則是寫意的手法,屬於繪畫範圍。其中真正體現繪畫藝術的,還在於大膽地揉入了圖案化、藝術化的創意。這樣一來,使得線條簡潔的平面裝飾畫,也能創造出一種讓人回味無窮的意境。
假如人們有心留意其色彩的話,屋脊"雙龍"和牆頂"龍頭"都是一統的色彩斑斕、濃妝艷抹。而新近由馬來西亞華僑拿督張仕國先生捐資打造的一雙石龍柱,卻以純素色的面貌,一展自己素描般獨特的風姿。龍柱立於廳堂出廊柱的位置,通高3.9米,外徑90厘米,以整塊、純色的花崗岩雕刻而成,單根重達2噸多,在原材料上就顯示出其不菲的價值。在雕刻上則一改那種單一的浮彫手法,而是綜合應用了鏤、空、漏、圓、切等各種技法,彫成的兩條巨龍呈從天而降、祥雲繚繞、雄奇莫測的姿態。同時,還借用了繪畫手法中的比例視差技巧,於龍柱上部的祥雲中彫有不等比的"八仙過海";下端則刻成經微縮處理的"鯉魚跳龍門"。使人產生近在咫尺,卻有如臨高天、如面大海的視覺效果。龍柱兩端的柱礎和頂托均設計成八角形,柱礎的八面體上綴以數十種飛禽走獸、水生動物、花草魚蟲;頂托部位則飾以神祕的"八寶"吉祥物。一對龍柱雖然種類繁多、景象萬千,但由於在布局上注意主輔有別、層次分明,反而顯得繁而不雜、鬧而不紊,主題更為突出。如果有時間,足可讓你欣賞半天還感意猶未盡呢。
閩清張氏宗祠的龍文化,內涵豐富,寓意深刻,多姿多彩,氣息濃郁。只要身臨其境,總會為自己是龍的傳人而自豪。我們在感受淵遠流長、博大精深的龍文化的同時,更重要的是,要領悟龍的那種"能幽能明,能巨能細,能短能長,上可登天,下能潛淵"的精神,善於韜光養晦,勵精圖治,以讓我中華之龍昂然屹立於強手如雲的世界民族之林。
(本文刊登於梅城報2003年7月4日)

没有评论:
发表评论